第19章：过往
“雪雪，是不是他来找你了？”路敏轻轻拍着宋薛的后背，他能感受到她的颤抖，见到她哭的伤心，内心是止不住的懊悔。
原以为昨天已经和他说得明白，却没想到他还是没有放弃。更过分的是，还牵扯上了宋薛。
13岁时那场突然的搬家就已经让路敏心生不满，现在又想让他再此离开，还伤害到了宋薛，路敏内心对他父亲的厌恶程度更加严重。
转学一事还是母亲在他出国时办理的，母亲虽然支持，但按他父亲的固执性格来看，母亲也只会妥协。
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回到这，没多久又要回到那令人窒息的地方，路敏的心止不住的抽搐。
“他说话怎么这么难听？”宋薛心情平复了下来，但想到他父亲还是很生气，有些懊悔当时应该痛痛快快骂，而不是白白浪费眼泪。
“抱歉，我不是故意说你爸爸的，但他真的太过分了。”看着路敏有些阴沉的脸，宋薛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当面说他亲人不好的言论。
路敏叹了口气，牵着宋薛的手走进客厅，让她在沙发上坐下，拿起纸温柔地擦拭她脸上的泪痕。
“没事，我很讨厌他。”
两人的脸贴着很近，路敏能看到她睁着一双泛红湿润的猫眼，长长的睫毛一缕一缕的，鼻尖也红红的，仔细看，似乎还有些破皮。
他指尖轻轻一碰，心疼念道：“怎么还破皮了？”
宋薛被他看着有些不好意思，稍微后倾了些，“应该是前面擤鼻涕时弄破的。”
他坐在宋薛身边，又握上宋薛的手，语气是无比的认真和决然。
“雪雪，以后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第二遍了。如果你不放心，我后面不会再纠缠你，他也不会再来找你。”
“你不用这样，这件事是他的错，而且你也是受害者，”宋薛转念一想，“再说了，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要照顾我一辈子。”
路敏听着心里一暖，又忍不住往宋薛身边蹭了蹭。
“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，你可不可以好好跟我说说你离开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宋薛很好奇，在记忆中的路敏，是乖巧正常的模样。但现在，有些变态和固执。当初给她发骚扰短信，一番死皮赖脸后硬是要和她在一起。家庭是个很大的原因，但也绝非只有这个。
也就她人好，接受了他。宋薛不禁感叹自己的包容。
路敏犹豫再三，最终一整个人抱住宋薛才肯开口。
毕竟自己早已认定宋薛，那些事宋薛也应该知道。
路敏就从搬家后说起。
搬到S市后，他父亲花了钱和关系硬是让他上了贵族学校，让他多和同学交往。这对自幼内向的他很是困难，但为了讨好父亲，路敏还是硬着头皮做了。
起初一切正常，就连父亲也格外关心他，开始接送他上小学，关心他在学校的生活。可惜这假象没能维持多久，他俊秀的长相在情窦初开的学生里很受欢迎，也俗套的被其他男生记恨上。在那上学的小孩的背景大多比路敏要好得多，就有人借此嘲讽路敏。
路敏当时也天真的父亲反映，但最终仍被要求和那些人忍气吞声地交往。那时母亲不在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父亲，路敏只能乖乖照做，然后被那些人欺负。后来路敏拒绝一个女生的表白后，他被欺负得更加厉害，只因那有人喜欢那女生。
言语霸凌在无人控制的情况下变本加厉。父亲发现他没达到要求时早已不去接送。路敏在无数个独自一人时会想起当初那个活泼爱笑的“姐姐”。
那时的他只用跟在她身后，就感觉快乐。
如果她在身边，应该会带着他逃离他父亲，到伯父伯母家吃上晚饭，然后偷偷地躲在她房间睡个安稳觉。面对同学的恶意，她应该会反驳，即使她很爱哭，她也会用行动反击。
后来路敏升到高年级，面对的恶意变得更严重。在又一次带着伤回家时，他没有继续和父亲说，而是走进一家经过无数次的拳击培训班。
再后来他反击了那些人，父亲被请去学校，他看到不可一世的父亲在别人那低头哈腰，在无人的地方用皮带抽打他。
母亲发现后，带他去了医院，但也怪罪他为什么那么冲动，因为他害得他们家赔了很多钱。路敏没有感到难过，反倒有些开心，因为他又看到宋薛了，虽然宋薛还是小时候的样子，但听到她夸赞自己，路敏麻木的心再此被触动。
那以后，路敏生活彻底清净下来，父母再此忙于工作不再管他，同学也没人敢跟他交流。升高中时，路敏以为自己回离开这个学校，但他父亲还是执拗地让他读。高中时的同学大部分还是那帮人，路敏依旧过着独自一人的生活。
只不过上了高中后那些男生变得更恶心，聊的话题掺杂了许多关于性的事。路敏无意间听到过，对这个也有了大概的了解。一想到“性”，他脑海里浮现的只有宋薛，他不禁畅享，现在的宋薛会是什么模样。
后来那家伙出国，母亲意外发现他会自言自语后带他看了医生，再后来他休学疗养，他主动和母亲说回到Z市在那修养上学，母亲也同意了。此后，路敏的病情才慢慢好转。
宋薛听完后眼泪再此掉落，心疼地抱住路敏，“不要伤心，以后我肯定对你好好的。”
路敏摸上宋薛的头，其实他已经不在意以前的那些事了，说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触，唯一担心的就是怕她哭。
“我相信你，即使以后你不要我了，我依旧会缠着你不放。”路敏贴着宋薛的耳朵轻声说，温热的吐息呼在少女的耳朵上，惹得一记轻拍。
看了看时间，宋薛妈妈现在下班了。
路敏起身，“伯母现在下班了，我先走了，到时间我再来。”
宋薛下意识跟着站了起来，定定地看着路敏。她先前走一步，扯下他的衣领，猝不及防地亲上少年的脸，然后松开手后退，别过头红着脸轻声说道，“嗯...我今晚跟我妈说你在我家吃饭，你饭点来就行。”
路敏忍不住轻笑出声，应了声好才缓缓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