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洞房,双乳胀痛水盈盈

      霜白中衣的袖口堪堪拂过姜璃露出的半截皓腕,微微凉意叫她瑟缩了一下。两下里交臂连枝,一截粗壮,一截纤细,暧昧地被旁人按作一处,黏得难分彼此。
    挨得实在太近了,连空气都被两人身子挤得有些发窄。
    鼻端没有了劣质的酸酒气,只闻见他身上冷玉般的松木香,又过了些微酒香。不醉人,却无端叫人心尖发慌,两腮早飞起大片红云。
    姜璃断断不敢抬头,视线只敢斜斜落在男人的手背上,那指骨生得清瘦规整,现出青筋,似在隐隐打颤,显见是十二分的不情愿。
    她心下微怯,赶紧将气息敛紧,生怕一个没留意拂到他身上。
    她却不知,佘雁声同样煎熬。
    女人的体香热烘烘地往他鼻尖送,就着屋内的炭火气,蒸出一股甜腻软香,一丝丝剥开来,都是催情的意思。
    他一低眼,便是她那截瓷白的颈子,细腻得晃眼。
    佘雁声梗着脖子错开目光,只顾咬着牙把目光往虚空里抛。手底下一狠劲,捏着杯盏的指节都绷得没了血色。
    “喝!快喝!”
    边上闲汉又起哄叫嚷,声浪直冲着红烛,将火苗激得左右乱颤,爆出一朵大红烛花。满室红影乱晃,把两个人都困在这一方小小的红帐里,无处可逃。
    姜璃将心一横,闭了眼,仰脖子便把那盅酒往嘴里送。
    她原想着快些挨过这场难堪,未想一时喝得急了,酒液滑过喉头猛地呛进气管。她偏过脸剧烈咳嗽,单薄的肩背不住发颤,半杯酒没咽下多少,大半酒液从唇角溢出来,琥珀色的湿痕划过她的尖下巴,沿着那段豆腐膏子似的脖颈蜿蜒而下。
    喜服衣领本就窄,那道水痕便如一条有灵性的细蛇,沿着被绸缎勒得深紧的软沟悄无声息地洇了进去,在胸前晕开了一搭子深艳的湿痕。
    她咳得眼眶泛了红,水光蒙在眼尾,鬓边碎发沾在汗湿的颊边,想抬手去擦,又碍着满屋子看热闹的眼睛,指尖蜷了又蜷,局促地垂在身侧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    外头的人不知,她内里早慌了神。
    入喉的那两口黄汤,恰似一团温火,顺着经络四下游走,悄摸着把狐妖这具天生对风月易感的身子骨给烧热了。
    姜璃身形一僵,惊恐地觉出胸前紧绷处泛起一阵酥麻,好似有一股水堵在里面,怎么也晃荡不出来。两乳的胀痛紧随而至,温着一股热潮没头没尾地作起怪来。
    她下意识往前躬了躬身,想藏住这异样,耳根泛起滚烫,姜璃惶恐难安,慌得屏住了呼吸,怕稍一重,便要泄出什么不该有的声响。
    佘雁声的酒杯还停在唇边,酒水堪堪沾湿了唇瓣,手蓦地顿住。
    鼻端缠上来的软香渐浓,起初不过寻常的女儿家香气,现下似乎被那口桂花酒催熟了,这香气勾人得紧,逼得他没法子聚起半分澄明心神,连呼吸都无法了,那香气自会替他吸进去,一寸一寸沁到肺腑里,搅得他丹田处都泛起一丝异样的潮热。
    到后来,他只觉那香气不是风里吹过来的,倒像是她双乳隔着大红绸衫,细细致致地朝他贴靠过来。
    佘雁声到底未能抵住这股媚气,佘雁声低眉斜眼一睃。
    大红绸子最是抬人,也最是衬肉,将那一撮肌肤衬得莹白如玉。也不知是咳得急还是羞的,丰盈的半球边缘竟泛起大片暧昧桃红,酒渍的水痕在半隐半露的沟壑间一路洇下去,虽断了踪迹,偏在他眼底扎扎实实烙下个印记。
    修道之人耳聪目明,哪怕是这一垂眸的刹那,也足够他将这具胴体上的异样抓了个现行。
    她这身骨看着如杨柳般单薄,唯独胸前丰隆绵软,教嫁衣一裹,随着咳喘不住轻颤,晃晃悠悠地呼之欲出。
    再细看,那衣衫下早已绽起两点乳尖,轮廓分明地顶在红绸后头。掩在底下的一双饱满涨得鼓囊囊的,掩不住肉欲之色,透出浑然天成的妖冶风流,生生在人跟前荡出春光。
    佘雁声移开目光,捏着瓷杯的指骨绷得发了白,额角一根青筋隐隐跳动,眉峰微不可察地蹙成一团,喉结在冷白的颈间缓慢滚了半圈,强压下一口浊气。
    是画壁迷心。
    他暗暗咬牙。
    不过是幻境里勾动人欲的下作伎俩。
    他仰脖将盏中残酒倾入喉内,桂花酒落了喉,寡淡无味,不论他如何运功,眼底那惊鸿一瞥的春情,任凭他如何默念清心法诀,终是挥之不去。心坎里似落了根羽毛,时不时轻撩一下,惹得五指也随之泛起微热。只得强作镇静,抽回交缠的手臂,离座欲起。
    “哎哟,看把新娘子急的。”青年抬手按住他的肩膀,愈发浪笑出声,满嘴酒沫子乱喷,“看来弟妹也是个急性子,巴巴等着入洞房呢!”
    “满嘴胡吣什么!”佘大姐笑着兜头拍了他一掌,又赶忙回身冲着姜璃递话,“小孩子家口无遮拦,璃儿别往心里去。”
    姜璃哪还有脸面搭腔,胸前正是酸胀难当之时,脸颊上的热意能把一块生绢熏软了,露在外头的耳根子都红得要滴出血来,半声也吐不出来。
    由着他们胡闹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,佘大姐这才开始拿帕子撵人:“行了行了,闹也闹够了,酒也尽了,留着新娘子和新郎官早些安歇吧,再这么没大没小地闹下去,你们新郎官可真要撂脸子了!”
    一众后生笑嘻嘻地往门外退,那青年被拽到了穿堂里,还撑着脖子回头嚷嚷:“弟妹宽心!他若是欺负你,你只管喊我!”
    “少吃两口黄汤吧你!”
    佘大姐最后一个跨出房门,回过身来,对着屋里含笑点了点头:“天不早了,你们早些歇下。”
    言讫,顺手将两扇房门一掩,跟着便是“咔嗒”的一声闷响,竟是从外头落了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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